唐诗 · 杜甫篇
第 14 则
石壕吏愁绪
原文
mù暮tóu投shí石háo壕1cūn村，yǒu有lì吏yè夜zhuō捉rén人。lǎo老wēng翁yú逾2qiáng墙zǒu走，lǎo老fù妇chū出mén门kān看3。lì吏hū呼yī一hé何4nù怒！fù妇tí啼yī一hé何kǔ苦！tīng听fù妇qián前zhì致cí词：sān三nán男yè邺5chéng城shù戍6。yī一nán男fù附7shū书zhì至，èr二nán男xīn新8zhàn战sǐ死。cún存zhě者qiě且tōu偷shēng生，sǐ死zhě者cháng长9yǐ已yǐ矣！shì室zhōng中gèng更wú无rén人，wéi惟yǒu有rǔ乳xià下10sūn孙。yǒu有sūn孙mǔ母wèi未qù去，chū出rù入wú无wán完qún裙。lǎo老yù妪11lì力suī虽shuāi衰，qǐng请cóng从lì吏yè夜guī归，jí急yìng应12hé河yáng阳13yì役，yóu犹dé得bèi备chén晨chuī炊。yè夜jiǔ久yǔ语shēng声jué绝，rú如wén闻qì泣yōu幽yè咽14。tiān天míng明dēng登qián前tú途，dú独yǔ与lǎo老wēng翁bié别。
注释
1
壕：石壕村，在今河南三门峡东南。
2
逾：越过，翻越。
3
看：照应，应付，这里读 kān。
4
一何：多么。
5
邺城：今河南安阳，当时唐军围攻邺城失利。
6
戍：防守。
7
附书：捎信，捎家信。
8
新：最近，刚刚。
9
长已矣：永远完了。
10
乳下孙：还在吃奶的孙子。
11
妪：老妇。
12
应：应征，应役，这里读 yìng。
13
河阳：今河南孟州，当时唐军与叛军对峙之地。
14
咽：低微断续的哭声，呜咽，这里读 yè。
译文
傍晚投宿在石壕村，正遇上差吏夜里来抓人。老翁翻墙逃走了，老妇人出门去应付。差吏吆喝得多么凶狠！老妇人的哭诉多么悲苦！听老妇上前说：我的三个儿子都去邺城防守了。一个儿子捎信回来，另外两个儿子刚刚战死。活着的人苟且活一天算一天，死了的就永远完了！家里再没有别的男人了，只有一个还在吃奶的孙子。因为有孙子，他的母亲还没有离去，进进出出连一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。老妇人我虽然年迈力衰，也请让我今晚跟你回营去，赶紧到河阳去应征服役，还来得及给部队准备明天的早饭。夜深了，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，隐约还听到低低的哭泣声。天亮后我登程赶路，只能同那位逃回来的老翁告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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