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大宗师篇
第 15 则
子桑霖雨书卷
原文
zǐ子yú舆yǔ与zǐ子sāng桑yǒu友，ér而lín淋yǔ雨shí十rì日。zǐ子yú舆yuē曰：“zǐ子sāng桑dài殆bìng病yǐ矣！”guǒ裹1fàn饭ér而wǎng往shí食zhī之。zhì至zǐ子sāng桑zhī之mén门，zé则ruò若gē歌ruò若kū哭，gǔ鼓qín琴yuē曰：“fù父xié邪！mǔ母xié邪！tiān天hū乎！rén人hū乎！”yǒu有bù不rèn任qí其shēng声ér而qū趋2jǔ举qí其shī诗yān焉。zǐ子yú舆rù入，yuē曰：“zǐ子zhī之gē歌shī诗，hé何gù故ruò若shì是？”yuē曰：“wú吾sī思fū夫shǐ使wǒ我zhì至cǐ此jí极zhě者ér而fú弗dé得yě也。fù父mǔ母qǐ岂yù欲wú吾pín贫zāi哉？tiān天wú无sī私fù覆，dì地wú无sī私zǎi载，tiān天dì地qǐ岂sī私pín贫wǒ我zāi哉？qiú求qí其wèi为zhī之zhě者ér而bù不dé得yě也。rán然ér而zhì至cǐ此jí极zhě者，mìng命yě也fū夫！”
注释
1
裹饭：包着饭食。
2
趋举：急促地吟唱。
译文
子舆和子桑是朋友。连绵阴雨下了十天，子舆说：“子桑恐怕要饿病了吧！”于是包了饭送给他吃。到了子桑门口，听见屋里又像歌唱又像哭泣，还弹着琴唱道：“是父亲啊！是母亲啊！是天啊！是人啊！”声音微弱得像唱不下去而急促地念着歌词。子舆进门问：“你唱歌吟诗，为什么这样不成调子？”子桑说：“我在思考是谁使我陷入这般穷困的绝境却找不到答案。父母难道愿意我贫穷吗？上天没有偏私地覆盖一切，大地没有偏私地承载一切，天地难道偏偏让我贫困吗？追究使我贫困的力量却毫无所得。然而我落到这般境地，大概是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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