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大宗师篇
第 7 则
相濡以沫书卷
原文
sǐ死shēng生，mìng命yě也，qí其yǒu有yè夜dàn旦zhī之cháng常，tiān天yě也。rén人zhī之yǒu有suǒ所bù不dé得yǔ与，jiē皆wù物zhī之qíng情yě也。bǐ彼tè特yǐ以tiān天wèi为fù父，ér而shēn身yóu犹ài爱zhī之，ér而kuàng况qí其zhuó卓hū乎！rén人tè特yǐ以yǒu有jūn君wèi为yù愈hū乎jǐ己，ér而shēn身yóu犹sǐ死zhī之，ér而kuàng况qí其zhēn真hū乎！quán泉hé涸，yú鱼xiāng相yǔ与chù处yú于lù陆，xiāng相hǒu呴1yǐ以shī湿，xiāng相rú濡yǐ以mò沫，bù不rú如xiāng相wàng忘yú于jiāng江hú湖。yǔ与qí其yù誉yáo尧ér而fēi非jié桀yě也，bù不rú如liǎng两wàng忘ér而huà化qí其dào道。fū夫dà大2kuài块zǎi载wǒ我yǐ以xíng形，láo劳wǒ我yǐ以shēng生，yì佚wǒ我yǐ以lǎo老，xī息wǒ我yǐ以sǐ死。gù故shàn善wú吾shēng生zhě者，nǎi乃suǒ所yǐ以shàn善wú吾sǐ死yě也。
注释
1
呴：吐气。
2
大块：大地。
译文
人的死与生是命中注定的，就像黑夜和白昼永恒交替一样，是天道的常规。人力对此无法干预，这都是事物的实情。人们把天当作生命的父亲而终身爱戴它，何况那超越一切的道呢！人们认为国君的地位远超自己，尚且愿意为他献身，何况那主宰万物的真君呢！泉水干涸了，鱼儿一同困在陆地上，相互吐着湿气滋润对方，相互用唾沫沾润对方，（这样）不如在江湖里彼此相忘。与其称誉唐尧而非难夏桀，不如把两者都忘掉而同化于大道。天地赋予我形体让我寄托，用生存使我勤劳，用衰老使我安逸，用死亡使我安息。所以善待我生存的，正是善待我死亡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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