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德充符篇
第 1 则
兀者王骀书卷
原文
lǔ鲁yǒu有wù兀1zhě者wáng王4dài骀2，cóng从zhī之yóu游zhě者yǔ与zhòng仲ní尼xiāng相ruò若。cháng常3jì季wèn问yú于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wáng王dài骀，wù兀zhě者yě也，cóng从zhī之yóu游zhě者yǔ与fū夫zǐ子zhōng中fēn分lǔ鲁。lì立bù不jiào教，zuò坐bù不yì议，xū虚ér而wǎng往，shí实ér而guī归。gù固yǒu有bù不yán言zhī之jiào教，wú无xíng形ér而xīn心chéng成zhě者xié邪？shì是hé何rén人yě也？”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fū夫zǐ子，shèng圣rén人yě也，qiū丘yě也zhí直hòu后ér而wèi未wǎng往ěr耳。qiū丘jiāng将yǐ以wèi为shī师，ér而kuàng况bù不ruò若qiū丘zhě者hū乎！xī奚jiǎ假lǔ鲁guó国！qiū丘jiāng将yǐn引tiān天xià下ér而yǔ与cóng从zhī之。”cháng常jì季yuē曰：“bǐ彼wù兀zhě者yě也，ér而wáng王xiān先shēng生，qí其yǔ与yōng庸yì亦yuǎn远yǐ矣。ruò若rán然zhě者，qí其yòng用xīn心yě也dú独ruò若zhī之hé何？”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sǐ死shēng生yì亦dà大yǐ矣，ér而bù不dé得yǔ与zhī之biàn变，suī虽tiān天dì地fù覆zhuì坠，yì亦jiāng将bù不yǔ与zhī之yí遗。shěn审hū乎wú无jiǎ假ér而bù不yǔ与wù物qiān迁，mìng命wù物zhī之huà化ér而shǒu守qí其zōng宗yě也。”
注释
1
兀：断足之刑。
2
骀：读 tái。
3
常季：孔子弟子。
4
王：胜过、超过，读 wàng。
译文
鲁国有个被砍去脚的人叫王骀，跟他求学的人和孔子的弟子相当。常季问孔子说：“王骀是个被砍去脚的人，跟他学习的人在鲁国却和先生的弟子各占一半。他站着不施教，坐着不议论，学生却空手而来、满载而归。难道真有不用言语的教导、无形之中潜移默化的吗？这是什么样的人呢？”孔子说：“这位先生是圣人啊，我只是落后还没前去请教罢了。我将拜他为师，何况不如我的人呢！何止鲁国，我要带领天下人都去追随他。”常季说：“他是个被砍脚的人，声望却超过先生，跟普通人相比差距太远了。如果这样，他是怎样运用心智的呢？”孔子说：“死生是极大的事，却不能影响到他，即使天翻地覆，他也不会随之失落。他洞悉无所依凭的道理而不随外物变迁，听任事物的变化而持守万物的根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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