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德充符篇
第 2 则
鉴于止水自省
原文
cháng常jì季yuē曰：“hé何wèi谓yě也？”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zì自qí其yì异zhě者shì视zhī之，gān肝dǎn胆chǔ楚yuè越yě也；zì自qí其tóng同zhě者shì视zhī之，wàn万wù物jiē皆yī一yě也。fū夫ruò若rán然zhě者，qiě且bù不zhī知ěr耳mù目zhī之suǒ所yí宜，ér而yóu游xīn心hū乎dé德zhī之hé和；wù物shì视qí其suǒ所yī一ér而bù不jiàn见qí其suǒ所sàng丧，shì视sàng丧qí其zú足yóu犹yí遗tǔ土yě也。”cháng常jì季yuē曰：“bǐ彼wèi为jǐ己yǐ以qí其zhī知，dé得qí其xīn心yǐ以qí其xīn心。dé得qí其cháng常xīn心，wù物hé何wèi为zuì最zhī之zāi哉？”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rén人mò莫jiàn鉴1yú于liú流shuǐ水ér而jiàn鉴yú于zhǐ止shuǐ水，wéi唯zhǐ止néng能zhǐ止zhòng众zhǐ止。shòu受mìng命yú于dì地，wéi唯sōng松bǎi柏dú独yě也zài在dōng冬xià夏qīng青qīng青；shòu受mìng命yú于tiān天，wéi唯shùn舜dú独yě也zhèng正，xìng幸néng能zhèng正shēng生，yǐ以zhèng正zhòng众shēng生。fū夫bǎo保shǐ始zhī之zhēng征，bù不jù惧zhī之shí实。yǒng勇shì士yī一rén人，xióng雄rù入yú于jiǔ九jūn军。jiāng将qiú求míng名ér而néng能zì自yào要zhě者，ér而yóu犹ruò若shì是，ér而kuàng况guān官tiān天dì地，fǔ府wàn万wù物，zhí直yù寓liù六hái骸，xiàng象ěr耳mù目，yī一zhī知zhī之suǒ所zhī知，ér而xīn心wèi未cháng尝sǐ死zhě者hū乎！bǐ彼qiě且zé择rì日ér而dēng登2jiǎ假，rén人zé则cóng从shì是yě也。bǐ彼qiě且hé何kěn肯yǐ以wù物wèi为shì事hū乎！”
注释
1
鉴：照。
2
登假：超升离世，假读 xiá。
译文
常季问：“这是什么意思呢？”孔子说：“从事物不同的角度看，肝和胆就像楚国和越国那样相距遥远；从事物相同的角度看，万物都是一体。像这样的人，根本不去理会耳目适合什么样的声色，只求让心灵遨游于德的和谐的境地；看待万物只见它们相同的一面而看不到它们的丧失，所以看待自己失去的脚就像丢掉一块泥土一样。”常季说：“他用智慧修养自己，用心灵领悟大道。达到了恒常不变的心境，万物为什么还聚集在他周围呢？”孔子说：“人不会在流动的水面照自己的影子，而是到静止的水面去照，只有静止的东西才能使其他事物也静止下来。同样禀受生命于大地，只有松柏得天独厚，无论冬夏都郁郁苍苍；同样禀受性命于上天，只有虞舜得天独厚，品行端正，幸而他能端正自己，才能端正众人的品性。保持本始的征验，具有无所畏惧的品质。勇敢的武士单枪匹马，也敢雄赳赳杀入千军万马之中。将士为求取功名而自我要求尚且能这样，何况主宰天地、包藏万物、以躯体六骸为寄托、以耳目为虚象、天赋的智慧烛照所知而心中没有生死观念的人呢！他将选定吉日超凡脱俗，人们自然愿意追随他。他又怎么肯把俗世的琐务放在心上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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