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德充符篇
第 4 则
叔山无趾书卷
原文
lǔ鲁yǒu有wù兀zhě者shū叔shān山wú无zhǐ趾，zhǒng踵1jiàn见zhòng仲ní尼。zhòng仲ní尼yuē曰：“zǐ子bù不jǐn谨，qián前jì既fàn犯huàn患ruò若shì是yǐ矣。suī虽jīn今lái来，hé何jí及yǐ矣！”wú无zhǐ趾yuē曰：“wú吾wéi唯bù不zhī知wù务ér而qīng轻yòng用wú吾shēn身，wú吾shì是yǐ以wáng亡zú足。jīn今wú吾lái来yě也，yóu犹yǒu有zūn尊zú足zhě者cún存，wú吾shì是yǐ以wù务quán全zhī之yě也。fū夫tiān天wú无bù不fù覆，dì地wú无bù不zǎi载，wú吾yǐ以fū夫zǐ子wèi为tiān天dì地，ān安zhī知fū夫zǐ子zhī之yóu犹ruò若shì是yě也！”kǒng孔zǐ子yuē曰：“qiū丘zé则lòu陋yǐ矣。fū夫zǐ子hú胡bù不rù入hū乎？qǐng请jiǎng讲yǐ以suǒ所wén闻！”wú无zhǐ趾chū出。kǒng孔zǐ子yuē曰：“dì弟zǐ子miǎn勉zhī之！fū夫wú无zhǐ趾，wù兀zhě者yě也，yóu犹wù务xué学yǐ以fù复bǔ补qián前xíng行zhī之è恶，ér而kuàng况quán全dé德zhī之rén人hū乎！”wú无zhǐ趾yǔ语lǎo老dān聃yuē曰：“kǒng孔qiū丘zhī之yú于zhì至rén人，qí其wèi未xié邪？bǐ彼hé何bīn宾2bīn宾yǐ以xué学zǐ子wèi为？bǐ彼qiě且qí蕲yǐ以chù諔3guǐ诡huàn幻guài怪zhī之míng名wén闻，bù不zhī知zhì至rén人zhī之yǐ以shì是wèi为jǐ己zhì桎4gù梏xié邪？”lǎo老dān聃yuē曰：“hú胡bù不zhí直shǐ使bǐ彼yǐ以sǐ死shēng生wèi为yī一tiáo条，yǐ以kě可bù不kě可wèi为yī一guàn贯zhě者，jiě解qí其zhì桎gù梏，qí其kě可hū乎？”wú无zhǐ趾yuē曰：“tiān天xíng刑zhī之，ān安kě可jiě解！”
注释
1
踵：用脚跟行走。
2
宾宾：频频、恭谨貌。
3
諔诡：奇异，读 chù guǐ。
4
桎梏：脚镣手铐，喻束缚。
译文
鲁国有个被砍去脚趾的人叫叔山无趾，用脚后跟走路去见孔子。孔子说：“你不谨慎，早先犯了过错才落到这个地步。现在补救，怎么来得及呢！”无趾说：“我只因不明事理而轻率对待自身，才失去了脚趾。如今我来，还有比脚更尊贵的东西存在，我要努力保全它。天无所不覆盖，地无所不承载，我把先生看作天地，哪知先生竟是这样啊！”孔子说：“我实在浅陋。您为什么不进来呢？请讲讲您的见解！”无趾走后。孔子说：“弟子们努力啊！无趾是个断脚的人，还努力学习弥补从前的过失，何况身体道德俱全的人呢！”无趾对老聃说：“孔丘还没有达到至人的境界吧？他为什么频频来向您求教呢？他还祈求以奇异虚妄的名声传闻天下，不知道至人把这些看作束缚自己的枷锁呢。”老聃说：“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把死和生看成一体，把可与不可看作等同，解除他的枷锁，这样可以吗？”无趾说：“这是上天加给他的刑罚，怎么可以解脱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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