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德充符篇
第 8 则
惠子问情自省
原文
huì惠zǐ子wèi谓zhuāng庄zǐ子yuē曰：“rén人gù故wú无qíng情hū乎？”zhuāng庄zǐ子yuē曰：“rán然。”huì惠zǐ子yuē曰：“rén人ér而wú无qíng情，hé何yǐ以wèi谓zhī之rén人？”zhuāng庄zǐ子yuē曰：“dào道yǔ与zhī之mào貌，tiān天yǔ与zhī之xíng形，è恶dé得bù不wèi谓zhī之rén人？”huì惠zǐ子yuē曰：“jì既wèi谓zhī之rén人，è恶dé得wú无qíng情？”zhuāng庄zǐ子yuē曰：“shì是fēi非wú吾suǒ所wèi谓qíng情yě也。wú吾suǒ所wèi谓wú无qíng情zhě者，yán言rén人zhī之bù不yǐ以hǎo好è恶nèi内shāng伤qí其shēn身，cháng常yīn因zì自rán然ér而bù不yì益1shēng生yě也。”huì惠zǐ子yuē曰：“bù不yì益shēng生，hé何yǐ以yǒu有qí其shēn身？”zhuāng庄zǐ子yuē曰：“dào道yǔ与zhī之mào貌，tiān天yǔ与zhī之xíng形，wú无yǐ以hǎo好è恶nèi内shāng伤qí其shēn身。jīn今zǐ子wài外hū乎zǐ子zhī之shén神，láo劳hū乎zǐ子zhī之jīng精，yǐ倚shù树ér而yín吟，jù据gǎo槁2wú梧ér而míng瞑。tiān天xuǎn选zǐ子zhī之xíng形，zǐ子yǐ以jiān坚bái白míng鸣！”
注释
1
益生：人为地增益生命。
2
槁梧：枯干的梧桐树。
译文
惠子对庄子说：“人本来就没有情感吗？”庄子说：“是的。”惠子说：“人若没有情感，怎么能称作人？”庄子说：“道给了人容貌，天赋了人形体，怎么能不称作人？”惠子说：“既然称作人，怎么会没有情感？”庄子说：“这不是我所说的情感。我所说的无情，是说人不因为好恶而伤害自己的本性，常常顺应自然而不去人为地增益生命。”惠子说：“不增益生命，怎么能够保有自己的身体呢？”庄子说：“道给了你容貌，天赋予你形体，不因好恶而伤害本性就行了。如今你放纵你的心神，消耗你的精力，倚着树干吟叹，伏着枯桐打盹。上天选定了你的形体，你却用坚白论的诡辩来自我炫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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