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人间世篇
第 11 则
无用之用书卷
原文
kǒng孔zǐ子shì适chǔ楚，chǔ楚kuáng狂jiē接1yú舆yóu游qí其mén门yuē曰：“fèng凤xī兮fèng凤xī兮，hé何rú如dé德zhī之shuāi衰yě也！lái来shì世bù不kě可dài待，wǎng往shì世bù不kě可zhuī追yě也。tiān天xià下yǒu有dào道，shèng圣rén人chéng成yān焉；tiān天xià下wú无dào道，shèng圣rén人shēng生yān焉。fāng方jīn今zhī之shí时，jǐn仅miǎn免xíng刑yān焉。fú福qīng轻hū乎yǔ羽，mò莫zhī之zhī知zǎi载；huò祸zhòng重hū乎dì地，mò莫zhī之zhī知bì避。yǐ已hū乎yǐ已hū乎！lín临rén人yǐ以dé德。dài殆hū乎dài殆hū乎！huà画dì地ér而qū趋。mí迷2yáng阳mí迷yáng阳，wú无shāng伤wú吾xíng行。xì郤3qǔ曲xì郤qǔ曲，wú无shāng伤wú吾zú足。”shān山mù木zì自kòu寇yě也，gāo膏huǒ火zì自jiān煎yě也。guì桂kě可shí食，gù故fá伐zhī之；qī漆kě可yòng用，gù故gē割zhī之。rén人jiē皆zhī知yǒu有yòng用zhī之yòng用，ér而mò莫zhī知wú无yòng用zhī之yòng用yě也。
注释
1
接舆：楚国隐士。
2
迷阳：荆棘。
3
郤曲：屈曲的刺条。
译文
孔子到楚国去，楚国狂士接舆走过他门前唱道：“凤凰啊凤凰啊，为什么怀有盛德却生在衰败之世！未来的世道不可期待，过去的岁月无法追回。天下有道的时候，圣人成就大业；天下无道的时候，圣人只求保全性命。当今这个时代，只求免于刑戮就够了。幸福比羽毛还轻，却没有人知道去获取；灾祸比大地还重，却没有人知道去躲避。算了吧算了吧！不要在人前炫耀你的德行。危险啊危险啊！在地上画出道路让人遵循。荆棘啊荆棘啊，不要妨碍我的行程。曲折的刺条啊，不要扎伤我的双脚。”山上的树木因为有用而被砍伐自招其害，油脂因为能燃烧照明而煎熬了自己。桂树因为可以食用，所以遭到砍伐；漆树因为可以取漆，所以遭到刀割。人们都知道有用的用处，却没有谁知道无用的用处啊。
☆收藏
🔊朗读
📤分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