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习录 · 徐爱录篇
第 9 则
五经亦史书卷
原文
ài爱yuē曰：“xiān先1rú儒lùn论liù六jīng经，yǐ以《chūn春qiū秋》wèi为shǐ史。shǐ史zhuān专jì记shì事，kǒng恐yǔ与wǔ五jīng经shì事2tǐ体zhōng终huò或shāo稍yì异。”xiān先shēng生yuē曰：“yǐ以shì事yán言wèi谓zhī之shǐ史，yǐ以dào道yán言wèi谓zhī之jīng经。shì事jí即dào道，dào道jí即shì事，《chūn春qiū秋》yì亦jīng经，wǔ五jīng经yì亦shǐ史。《yì易》shì是bāo包3xī牺shì氏zhī之shǐ史，《shū书》shì是yáo尧shùn舜yǐ以xià下shǐ史，《lǐ礼》《lè乐》shì是sān三dài代shǐ史。qí其shì事zé则qí齐huán桓jìn晋wén文，qí其wén文zé则shǐ史，kǒng孔zǐ子yuē曰‘qí其4yì义zé则qiū丘qiè窃qǔ取zhī之yǐ矣’。”
注释
1
先儒：以往的学者，这里指程朱一系的学者。
2
事体：性质体裁。
3
包牺氏：即伏羲氏。包牺读 bāo xī。
4
其义则丘窃取之矣：孔子自谓取其大义而删其事，化用《孟子·离娄下》。
译文
徐爱说：“前辈学者论述六经，把《春秋》归入史书。史书专门记载事实，恐怕与其他五经的性质终究有些差异。”先生说：“从记事的角度看叫做史，从载道的角度看叫做经。事就是道，道就是事。《春秋》也是经，五经也都是史。《易经》是伏羲氏的历史，《尚书》是尧舜以来的历史，《礼》《乐》是三代的历史。其中所记的事迹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，文字本身是史书，所以孔子说‘其中的大义是我私自采用的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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