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习录 · 中卷篇
第 7 则
拔本塞源巧言
原文
fū夫bá拔1běn本sāi塞yuán源zhī之lùn论bù不míng明yú于tiān天xià下，zé则tiān天xià下zhī之xué学shèng圣rén人zhě者，jiāng将rì日fán繁rì日nán难。sī斯rén人lún沦yú于qín禽shòu兽yí夷dí狄，ér而yóu犹zì自yǐ以wèi为shèng圣rén人zhī之xué学。wú吾zhī之shuō说suī虽huò或zàn暂míng明yú于yī一shí时，zhōng终jiāng将dòng冻jiě解yú于xī西ér而bīng冰jiān坚yú于dōng东，wù雾shì释yú于qián前ér而yún云pāng滂yú于hòu后，náo呶2náo呶yān焉wēi危kùn困yǐ以sǐ死，ér而zú卒3wú无jiù救yú于tiān天xià下zhī之fēn分háo毫yě也yǐ已。
注释
1
拔本塞源：拔掉树根、堵住水源，比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本段出自《答顾东桥书》末尾著名的拔本塞源论。
2
呶呶：唠叨不休的样子。读 náo náo。
3
卒：最终。
译文
如果铲除病根、堵塞祸源的道理不能昭明于天下，那么天下学习圣人的人，将会越来越繁琐、越来越艰难。人们沦落到与禽兽夷狄无异的地步，还自以为在学圣人的学问。我的学说即使暂时明白一时，终究会像冰在西方消融却又在东方冻结、雾在前头散去而乌云又在后面涌来一样，我将喋喋不休地忧困而死，对拯救天下却没有分毫用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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