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梁惠王篇
第 17 则
箪食壶浆信约
原文
qí齐rén人fá伐1yàn燕，shèng胜zhī之。xuān宣wáng王wèn问yuē曰：“huò或wèi谓guǎ寡rén人wù勿qǔ取，huò或wèi谓guǎ寡rén人qǔ取zhī之。yǐ以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fá伐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，wǔ五2xún旬ér而jǔ举3zhī之，rén人lì力bù不zhì至yú于cǐ此。bù不qǔ取，bì必yǒu有tiān天4yāng殃。qǔ取zhī之，hé何rú如？”mèng孟zǐ子duì对yuē曰：“qǔ取zhī之ér而yàn燕mín民yuè悦，zé则qǔ取zhī之；gǔ古zhī之rén人yǒu有xíng行zhī之zhě者，wǔ武wáng王shì是yě也。qǔ取zhī之ér而yàn燕mín民bù不yuè悦，zé则wù勿qǔ取；gǔ古zhī之rén人yǒu有xíng行zhī之zhě者，wén文wáng王shì是yě也。yǐ以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fá伐wàn万shèng乘zhī之guó国，dān箪5sì食hú壶jiāng浆yǐ以yíng迎wáng王shī师，qǐ岂yǒu有tā他zāi哉？bì避6shuǐ水huǒ火yě也。rú如shuǐ水yì益shēn深，rú如huǒ火yì益rè热，yì亦7yùn运ér而yǐ已yǐ矣。”
注释
1
伐燕：趁燕国内乱出兵攻打燕国。
2
五旬：五十天。
3
举：攻克。
4
天殃：上天的灾祸。
5
箪食壶浆：用竹筐盛饭、用壶装酒浆来犒劳军队。箪食读 dān sì。
6
避水火：躲避水深火热般的暴政。
7
亦运而已矣：只会转而指望别的救星罢了。运，转。
译文
齐国攻打燕国，大获全胜。齐宣王问道：“有的人劝我不要吞并燕国，有的人劝我吞并它。以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去攻打同样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，只用五十天就打下来了，单靠人力是做不到的。如果不吞并它，一定会受到上天的惩罚。吞并它怎么样？”孟子回答：“如果吞并能使燕国百姓高兴，那就吞并它——古人有这样做的，周武王就是。如果吞并使燕国的百姓不高兴，那就不要吞并——古人也有这样做的，周文王就是。以万辆兵车的国家去攻打万辆兵车的国家，百姓提着饭筐酒壶来迎接大王的军队，难道有别的原因吗？不过是为了躲避水深火热的苦难罢了。如果新的统治者使水更深、火更热，那百姓也只会转而盼望别人来解救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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