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 · 梁惠王篇
第 22 则
太王去邠自省
原文
téng滕wén文gōng公wèn问yuē曰：“téng滕，xiǎo小guó国yě也。jié竭1lì力yǐ以shì事dà大guó国，zé则bù不2dé得miǎn免yān焉，rú如zhī之hé何zé则kě可？”mèng孟zǐ子duì对yuē曰：“xī昔zhě者tài大wáng王jū居bīn邠，dí狄rén人qīn侵zhī之。shì事zhī之yǐ以pí皮3bì币，bù不dé得miǎn免yān焉；shì事zhī之yǐ以quǎn犬mǎ马，bù不dé得miǎn免yān焉；shì事zhī之yǐ以zhū珠yù玉，bù不dé得miǎn免yān焉。nǎi乃zhǔ属4qí其qí耆lǎo老ér而gào告zhī之yuē曰：‘dí狄rén人zhī之suǒ所yù欲zhě者，wú吾tǔ土dì地yě也。wú吾wén闻zhī之yě也：jūn君zǐ子bù不5yǐ以qí其suǒ所yǐ以yǎng养rén人zhě者hài害rén人。èr二6sān三zǐ子hé何huàn患hū乎wú无jūn君？wǒ我jiāng将qù去zhī之。’qù去bīn邠，yú逾7liáng梁shān山，yì邑8yú于qí岐shān山zhī之xià下jū居yān焉。bīn邠rén人yuē曰：‘rén仁rén人yě也，bù不kě可shī失yě也。’cóng从zhī之zhě者rú如9guī归shì市。huò或yuē曰：‘shì世10shǒu守yě也，fēi非shēn身zhī之suǒ所néng能wèi为yě也，xiào效11sǐ死wù勿qù去。’jūn君qǐng请zé择yú于sī斯èr二zhě者。”
注释
1
竭力以事大国：用尽全力奉侍齐楚大国。
2
不得免：免不了被侵犯。
3
皮币：裘皮和布帛。
4
属其耆老：召集境内的长老。属读 zhǔ，聚集；耆读 qí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。
5
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：不拿本来用来养活人的土地去害人。
6
二三子：诸位，你们这些人。
7
逾梁山：翻过梁山。
8
邑于岐山：在岐山下建邑定居。
9
如归市：像奔赴集市一样踊跃。
10
世守也：土地是世代相传守护的基业。
11
效死勿去：宁可战死也不离开国土。
译文
滕文公问道：“滕是个弱小的国家，竭尽全力去奉侍大国，仍然免不了祸害，怎么办才好呢？”孟子回答：“从前太王住在邠地，狄人来侵犯。他用毛皮布帛去奉侍他们，免不了侵犯；用好狗好马去奉侍他们，免不了侵犯；用珍珠宝玉去奉侍他们，还是免不了侵犯。太王于是召集境内的长老，告诉他们说：‘狄人想要的是我们的土地。我听说过：君子不用养活人的东西反过来坑害人。你们何必担心没有君主呢？我要离开这里了。’于是离开邠地，翻过梁山，在岐山之下建筑城邑住了下来。邠地的百姓说：‘这是一位仁德的人啊，不可以失去他。’追随他的人就像赶集一样踊跃。也有人主张：‘这是祖宗传下来世代守护的土地，不是我一人所能擅自处置的，宁可拼死也不能离开。’这两个办法，请您选择其中之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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