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 · 世家篇
第 2 则
陈涉世家豪情
原文
èr二shì世yuán元nián年qī七yuè月，fā发lǘ闾1zuǒ左zhé适2shù戍yú渔yáng阳，jiǔ九bǎi百rén人tún屯dà大zé泽xiāng乡。chén陈shèng胜、wú吴guǎng广jiē皆cì次dāng当háng行，wéi为tún屯zhǎng长。huì会tiān天dà大yǔ雨，dào道bù不tōng通，duó度yǐ已shī失qī期。shī失qī期，fǎ法jiē皆zhǎn斩。chén陈shèng胜、wú吴guǎng广nǎi乃móu谋yuē曰：「jīn今wáng亡yì亦sǐ死，jǔ举dà大jì计yì亦sǐ死，děng等sǐ死，sǐ死guó国kě可hū乎？」chén陈shèng胜yuē曰：「tiān天xià下kǔ苦qín秦jiǔ久yǐ矣。wú吾wén闻èr二shì世shào少zǐ子yě也，bù不dāng当lì立，dāng当lì立zhě者nǎi乃gōng公zǐ子fú扶3sū苏。fú扶sū苏yǐ以shuò数jiàn谏gù故，shàng上shǐ使wài外jiàng将bīng兵。jīn今huò或wén闻wú无zuì罪，èr二shì世shā杀zhī之。bǎi百xìng姓duō多wén闻qí其xián贤，wèi未zhī知qí其sǐ死yě也。xiàng项4yān燕wéi为chǔ楚jiàng将，shuò数yǒu有gōng功，ài爱shì士zú卒，chǔ楚rén人lián怜zhī之。huò或yǐ以wéi为sǐ死，huò或yǐ以wéi为wáng亡。jīn今chéng诚yǐ以wú吾zhòng众zhà诈zì自chēng称gōng公zǐ子fú扶sū苏、xiàng项yān燕，wèi为tiān天xià下chàng唱5，yí宜duō多yìng应zhě者。」
注释
1
闾左：秦代贫民居里门之左，指贫民。
2
适戍：谪罚戍边。适，通「谪」。
3
扶苏：始皇长子，被二世害。
4
项燕：楚名将，项梁、羽之祖。
5
唱：通「倡」，倡导。
译文
秦二世元年七月，征发贫民调去戍守渔阳，九百人驻扎在大泽乡。陈胜、吴广都编在征发的队伍里，当了屯长。正赶上天下大雨，道路不通，估计已经误了期限。误了期限，按法令都要杀头。陈胜、吴广就商量说：「现在逃亡也是死，起义也是死，同样都是死，为国事而死好吗？」陈胜说：「天下受秦的苦难很久了。我听说二世是少子，不该继位，该继位的是公子扶苏。扶苏因为屡次劝谏的缘故，皇上派他在外领兵。如今有人听说他无罪，二世却杀了他。百姓大多听说他贤明，却不知他已死。项燕是楚将，屡立战功，爱护士卒，楚人怜惜他。有的人以为他死了，有的人以为他逃亡了。现在果真以我们的部众假称是公子扶苏、项燕，向天下号召，应当会有很多响应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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