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记 · 世家篇
第 4 则
留侯世家明智
原文
liáng良cháng尝xián闲cóng从róng容bù步yóu游xià下1pī邳yí圯2shàng上，yǒu有yī一lǎo老fǔ父3，yī衣hè褐，zhì至liáng良suǒ所，zhí直duò堕qí其lǚ履yí圯xià下，gù顾wèi谓liáng良yuē曰：「rú孺zǐ子，xià下qǔ取lǚ履！」liáng良è鄂rán然，yù欲ōu殴zhī之。wèi为qí其lǎo老，qiǎng强rěn忍，xià下qǔ取lǚ履。fǔ父yuē曰：「lǚ履wǒ我！」liáng良yè业wéi为qǔ取lǚ履，yīn因cháng长guì跪lǚ履zhī之。fǔ父yǐ以zú足shòu受，xiào笑ér而qù去。liáng良shū殊dà大jīng惊，suí随mù目zhī之。fǔ父qù去lǐ里suǒ所，fù复huán还，yuē曰：「rú孺zǐ子kě可jiào教yǐ矣。hòu后wǔ五rì日píng平míng明，yǔ与wǒ我huì会cǐ此。」liáng良yīn因guài怪zhī之，guì跪yuē曰：「nuò诺。」wǔ五rì日píng平míng明，liáng良wǎng往。fǔ父yǐ已xiān先zài在，nù怒yuē曰：「yǔ与lǎo老rén人qī期，hòu后，hé何yě也？」qù去，yuē曰：「hòu后wǔ五rì日zǎo早huì会。」wǔ五rì日jī鸡míng鸣，liáng良wǎng往。fǔ父yòu又xiān先zài在，fù复nù怒yuē曰：「hòu后，hé何yě也？」qù去，yuē曰：「hòu后wǔ五rì日fù复zǎo早lái来。」wǔ五rì日，liáng良yè夜wèi未bàn半wǎng往。yǒu有qǐng顷，fǔ父yì亦lái来，xǐ喜yuē曰：「dāng当rú如shì是。」chū出yī一biān编shū书，yuē曰：「dú读cǐ此zé则wéi为wáng王zhě者shī师yǐ矣。hòu后shí十nián年xīng兴。shí十sān三nián年rú孺zǐ子jiàn见wǒ我jǐ济běi北，gǔ谷chéng城shān山xià下huáng黄shí石jí即wǒ我yǐ矣。」suì遂qù去，wú无tā他yán言，bù不fù复jiàn见。dàn旦rì日shì视qí其shū书，nǎi乃tài太4gōng公bīng兵fǎ法yě也。liáng良yīn因yì异zhī之，cháng常xí习sòng诵dú读zhī之。
注释
1
下邳：古地名，今江苏睢宁西北。
2
圯：桥。东楚称桥为圯。
3
老父：老者，即黄石公。
4
太公兵法：兵书，传黄石公所授。
译文
张良曾经闲暇时，从容漫步到下邳桥上，有一位老者，身穿粗布短衣，走到张良面前，故意把他的鞋掉到桥下，回头对张良说：「小子，下去把鞋捡上来！」张良愕然，想打他。因为见他年老，强忍着，下去捡了鞋。老者说：「给我穿上！」张良已经替他捡了鞋，就跪着给他穿上。老者伸脚受了，笑着离去。张良非常吃惊，目送他。老者走了一里来路，又回来，说：「小子可以教诲。五天后天亮，和我在这里相会。」张良奇怪，跪下说：「好。」五天后天亮，张良前去。老者已先到，怒道：「和老人约会，却迟到，为什么？」离去，说：「五天后早来。」五天后鸡鸣，张良去。老者又先到，又怒道：「又迟到，为什么？」离去，说：「五天后早来。」五天后，张良不到半夜就去。过了一会儿，老者也来，高兴地说：「应当这样。」拿出一部书，说：「读这部书就能做帝王之师。十年后兴起。十三年后小子到济北见我，谷城山下的黄石就是我。」于是离去，再无别的话，不再出现。天亮看那部书，原来是《太公兵法》。张良因此觉得它不寻常，常常研读诵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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