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诗三百首 · 七言古诗篇
第 16 则
哀王孙·杜甫愁绪
原文
cháng长ān安chéng城tóu头tóu头bái白wū乌，yè夜fēi飞yán延qiū秋mén门shàng上hū呼。yòu又xiàng向rén人jiā家zhuó啄dà大wū屋，wū屋dǐ底dá达guān官zǒu走bì避hú胡。jīn金biān鞭duàn断zhé折jiǔ九mǎ马sǐ死，gǔ骨ròu肉bù不dé得tóng同chí驰qū驱。yāo腰xià下bǎo宝jué玦1qīng青shān珊hú瑚，kě可lián怜wáng王sūn孙qì泣lù路yú隅2。wèn问zhī之bù不kěn肯dào道xìng姓míng名，dàn但dào道kùn困kǔ苦qǐ乞wèi为nú奴。yǐ已jīng经bǎi百rì日cuàn窜jīng荆jí棘，shēn身shàng上wú无yǒu有wán完jī肌fū肤。gāo高dì帝zǐ子sūn孙jìn尽lóng隆zhǔn准3，lóng龙zhǒng种zì自yǔ与cháng常rén人shū殊。chái豺láng狼zài在yì邑lóng龙zài在yě野，wáng王sūn孙shàn善bǎo保qiān千jīn金qū躯。bù不gǎn敢cháng长yǔ语lín临jiāo交qú衢4，qiě且wèi为wáng王sūn孙lì立sī斯xū须5。zuó昨yè夜dōng东fēng风chuī吹xuè血xīng腥，dōng东lái来tuó橐6tuó驼mǎn满jiù旧dōu都。shuò朔fāng方jiàn健ér儿hǎo好shēn身shǒu手，xī昔hé何yǒng勇ruì锐jīn今hé何yú愚。qiè窃wén闻tiān天zǐ子yǐ已chuán传wèi位，shèng圣dé德běi北fú服nán南chán单7yú于。huā花mén门lí剺8miàn面qǐng请xuě雪chǐ耻，shèn慎wù勿chū出kǒu口tā他rén人jū狙9。āi哀zāi哉wáng王sūn孙shèn慎wù勿shū疏，wǔ五líng陵jiā佳qì气wú无shí时wú无。
注释
1
宝玦：环形而有缺口的佩玉。
2
路隅：路旁角落。
3
隆准：高鼻。准，鼻子。
4
交衢：四通八达的大路口。
5
斯须：片刻，一会儿。
6
橐驼：骆驼。
7
单于：匈奴君主的称号。
8
剺面：割破脸面流血，表示诚心。
9
狙：猕猴善伺伏搏食，引申为暗中算计。
译文
长安城头栖息着白头的乌鸦，夜里飞到延秋门上嘶哑地叫。又叫喙啄着人家的豪华大宅，宅子里的达官早已逃走躲避胡人。玄宗仓皇出逃鞭断了九匹骏马也追不上，骨肉之亲连同行并驾的时间都没有等待。王孙腰间还挂着宝玦青玉珊瑚，可怜他却在路角低声哭泣。问他不肯说出姓名，只说处境困苦甘愿沦为奴仆。已经有一百多天逃窜在荆棘丛中，身上再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。高皇帝的子孙个个鼻梁高直，龙种毕竟同普通人长得不一样。豺狼盘踞京城真龙困居野外，王孙啊千万保重你这千金之躯。我不敢在大路上多说话，只能为你稍稍站上一会儿。昨夜东风吹来了血雨腥风，东面来的骆驼挤满了昔日帝京。听说朔方的军士们身手矫健，从前多么勇锐现在怎么这样愚钝！私下听说天子已经传位灵武，圣明的德行使北方匈奴都已经降服。回纥愿效剺面之功请求为国雪耻，切莫把这些话出口免遭他人窥伺算计。可怜的王孙你要谨慎不可疏忽大意，五陵之上佳气郁葱一天也没有断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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