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大宗师篇
第 10 则
四子莫逆书卷
原文
zǐ子sì祀、zǐ子yú舆、zǐ子lí犁、zǐ子lái来sì四rén人xiāng相yǔ与yǔ语yuē曰：“shú孰néng能yǐ以wú无wèi为shǒu首，yǐ以shēng生wèi为jǐ脊，yǐ以sǐ死wèi为kāo尻1，shú孰zhī知sǐ死shēng生cún存wáng亡zhī之yī一tǐ体zhě者，wú吾yǔ与zhī之yǒu友yǐ矣。”sì四rén人xiāng相shì视ér而xiào笑，mò莫nì逆yú于xīn心，suì遂xiāng相yǔ与wèi为yǒu友。é俄ér而zǐ子yú舆yǒu有bìng病，zǐ子sì祀wǎng往wèn问zhī之。yuē曰：“wěi伟zāi哉！fū夫zào造wù物zhě者，jiāng将yǐ以yǔ予wèi为cǐ此jū拘2jū拘yě也！”qǔ曲lǚ偻fā发bèi背，shàng上yǒu有wǔ五guǎn管，yí颐yǐn隐yú于qí齐，jiān肩gāo高yú于dǐng顶，jù句zhuì赘zhǐ指tiān天。yīn阴yáng阳zhī之qì气yǒu有lì沴3，qí其xīn心xián闲ér而wú无shì事，bèng跰xiān跹ér而jiàn鉴yú于jǐng井，yuē曰：“jiē嗟hū乎！fū夫zào造wù物zhě者yòu又jiāng将yǐ以yǔ予wèi为cǐ此jū拘jū拘yě也！”
注释
1
尻：尾骨。
2
拘拘：蜷曲不伸的样子。
3
沴：阴阳之气错乱。
译文
子祀、子舆、子犁、子来四个人在一起议论说：“谁能把‘无’当作头颅，把‘生’当作脊梁，把‘死’当作尾骨，谁能知道死生存亡是一体的，我们就和他交朋友。”四人相视而笑，心意相契无所违逆，于是相互结为朋友。不久子舆病了，子祀前去探望他。子舆说：“伟大啊，造物主！要把我变成这样一个蜷曲的人啊！”子舆腰弯背驼，五脏穴位朝天，下巴藏在肚脐下，肩膀高过头顶，发髻朝天。阴阳二气错乱不和，可是他心里安闲自若无其事，拖着蹒跚的步履走到井边照着自己的身影说：“哎呀！造物主要把我变成这样一个蜷曲的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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