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大宗师篇
第 9 则
女偊闻道书卷
原文
nán南bó伯zǐ子kuí葵wèn问hū乎nǚ女1yǔ偊yuē曰：“zǐ子zhī之nián年cháng长yǐ矣，ér而sè色ruò若rú孺zǐ子，hé何yě也？”yuē曰：“wú吾wén闻dào道yǐ矣。”nán南bó伯zǐ子kuí葵yuē曰：“dào道kě可dé得xué学xié邪？”yuē曰：“è恶！è恶kě可！zǐ子fēi非qí其rén人yě也。fū夫bǔ卜liáng梁yǐ倚yǒu有shèng圣rén人zhī之cái才ér而wú无shèng圣rén人zhī之dào道，wǒ我yǒu有shèng圣rén人zhī之dào道ér而wú无shèng圣rén人zhī之cái才。wú吾yù欲yǐ以jiào教zhī之，shù庶jǐ几qí其guǒ果wèi为shèng圣rén人hū乎！bù不rán然，yǐ以shèng圣rén人zhī之dào道gào告shèng圣rén人zhī之cái才，yì亦yì易yǐ矣。wú吾yóu犹shǒu守ér而gào告zhī之，cān参rì日ér而hòu后néng能wài外tiān天xià下；yǐ已wài外tiān天xià下yǐ矣，wú吾yòu又shǒu守zhī之，qī七rì日ér而hòu后néng能wài外wù物；yǐ已wài外wù物yǐ矣，wú吾yòu又shǒu守zhī之，jiǔ九rì日ér而hòu后néng能wài外shēng生；yǐ已wài外shēng生yǐ矣，ér而hòu后néng能cháo朝2chè彻；cháo朝chè彻，ér而hòu后néng能jiàn见3dú独；jiàn见dú独，ér而hòu后néng能wú无gǔ古jīn今；wú无gǔ古jīn今，ér而hòu后néng能rù入yú于bù不sǐ死bù不shēng生。shā杀shēng生zhě者bù不sǐ死，shēng生shēng生zhě者bù不shēng生。qí其wèi为wù物，wú无bù不jiāng将yě也，wú无bù不yíng迎yě也；wú无bù不huǐ毁yě也，wú无bù不chéng成yě也。qí其míng名wèi为yīng撄4níng宁。yīng撄níng宁yě也zhě者，yīng撄ér而hòu后chéng成zhě者yě也。”
注释
1
女偊：虚构的得道者。
2
朝彻：心境如朝阳初升般洞彻。
3
见独：体悟独立的绝对之道。
4
撄宁：在纷扰中保持安宁。
译文
南伯子葵问女偊说：“你的年纪很大了，面色却像小孩子，为什么呢？”女偊答：“我得道了。”南伯子葵问：“道可以学到吗？”女偊说：“不！怎么可以呢！你不是学道的人。卜梁倚有圣人的才质却没有圣人的道心，我有圣人的道心却没有圣人的才质。我想用圣人之道教他，或许他能真成为圣人吧！即使不能，把圣人之道告诉有圣人才质的人，也是容易的。我还是坚持着教导他，三天之后就能把天下置之度外了；已经忘掉天下了，我又坚持引导，七天之后能把外物置之度外了；已经忘掉外物了，我又继续引导，九天之后能把生命置之度外了；已经忘掉生命了，然后心境才能像朝阳般清明透彻；心镜澄澈之后才能见到绝对的道；见到绝对的道之后才能超越古今的时限；没有古今之分之后才能进入无所谓生死的状态。毁灭生命的道本身不会灭亡，产生生命的道本身不会产生。道对于万物，无所不送，无所不迎；无所不毁，无所不成。这就叫做撄宁。所谓撄宁，就是在纷扰中保持安宁的人才能成就的境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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