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齐物论篇
第 12 则
大觉大梦书卷
原文
mèng梦yǐn饮jiǔ酒zhě者，dàn旦ér而kū哭qì泣；mèng梦kū哭qì泣zhě者，dàn旦ér而tián田liè猎。fāng方qí其mèng梦yě也，bù不zhī知qí其mèng梦yě也。mèng梦zhī之zhōng中yòu又zhān占qí其mèng梦yān焉，jué觉ér而hòu后zhī知qí其mèng梦yě也。qiě且yǒu有dà大jué觉1ér而hòu后zhī知cǐ此qí其dà大mèng梦yě也。ér而yú愚zhě者zì自yǐ以wéi为jué觉，qiè窃qiè窃rán然zhī知zhī之2。jūn君hū乎mù牧hū乎，gù固zāi哉！Qiū丘yě也yǔ与rǔ女jiē皆mèng梦yě也；yú予wèi谓rǔ女mèng梦yì亦mèng梦yě也。shì是qí其yán言yě也，qí其míng名wéi为diào吊guǐ诡3。wàn万shì世zhī之hòu后ér而yī一yù遇dà大shèng圣zhī知qí其jiě解zhě者，shì是dàn旦mù暮yù遇zhī之yě也。
注释
1
大觉：最清醒的人，指领悟了大道的人。
2
窃窃然：明察自得的样子。
3
吊诡：奇特而怪异的言论，读 diào guǐ。
译文
梦中饮酒作乐的人，醒来后会为遭遇伤心哭泣；梦中伤心哭泣的人，醒来后却高高兴兴地去打猎。正当他在做梦的时候，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。梦中还占问梦境的吉凶，醒来后才明白是一场梦。只有非常清醒的人才知道人的一生就像一场大梦。可是愚蠢的人自以为清醒，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，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。说什么尊贵呀卑贱呀，实在太浅陋了！孔丘和你都在做梦；我说你在做梦，也是在做梦。这些话可以称之为奇谈怪论。也许经过万世之后能遇到一位大圣人，能解释这个道理，那也是如同朝暮相遇一般偶然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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