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齐物论篇
第 3 则
日以心斗巧言
原文
dà大zhì知xián闲xián闲，xiǎo小zhì知jiàn间jiàn间1。dà大yán言yán炎yán炎，xiǎo小yán言zhān詹zhān詹2。qí其mèi寐yě也hún魂jiāo交，qí其jué觉yě也xíng形kāi开，yǔ与jiē接wéi为gòu构，rì日yǐ以xīn心dòu斗。màn缦zhě者、jiào窖zhě者、mì密zhě者。xiǎo小kǒng恐zhùì惴zhùì惴，dà大kǒng恐màn缦màn缦3。qí其fā发ruò若jī机kuò栝4，qí其sì司shì是fēi非zhī之wèi谓yě也；qí其liú留rú如zǔ诅méng盟，qí其shǒu守shèng胜yì义，qí其shà杀ruò若qiū秋dōng冬。qí其yán言zhī之suǒ所hào好zhě者，qīng轻miào妙ér而bù不kě可xún寻，qí其yán言zhī之suǒ所wù恶zhě者，chén沉yú于yǐ以jiǔ久。jìn近sǐ死zhī之xīn心，mò莫shǐ使fù复yáng阳5。xǐ喜nù怒āi哀lè乐，lǜ虑tàn叹biàn变zhé慹，yáo姚yì佚qǐ启tài态，yuè乐chū出xū虚，zhēng蒸chéng成jūn菌。rì日yè夜xiāng相dài代hū乎qián前，ér而mò莫zhī知qí其méng萌。yǐ已hū乎，yǐ已hū乎！dàn旦mù暮dé得cǐ此，qí其suǒ所yóu由yǐ以shēng生hū乎！
注释
1
间间：细碎计较的样子，读 jiàn jiàn。
2
詹詹：啰嗦琐碎、喋喋不休的样子。
3
缦缦：惊魂失魄、沮丧落魄的样子。
4
机栝：弩箭发射的机关，比喻言语像利箭一样伤人。
5
复阳：恢复生机。
译文
大智者广博通达，小智者斤斤计较；合于大道的言论气势盛大，拘于智巧的言论琐屑啰嗦。人们睡觉时心思纷乱交错，醒来自以为神清气爽，整天与人钩心斗角。有的人慢条斯理，有的人设下圈套，有的人小心谨慎。小的恐惧提心吊胆，大的恐惧失魂落魄。他们说话就像放出的弩箭，窥伺着别人的是非来攻击；他们不出头时像赌过咒誓一般沉默，他们等待时机时又像秋冬般肃杀。他们沉溺在争辩之中，无法使他们恢复生机。欢喜、愤怒、悲哀、快乐，忧虑、叹息、反复、恐惧，浮躁、放纵、张狂、作态，就像音乐从空虚的箫管里发出，又如菌类从地气蒸腾中产生。这种种情态日夜交替更换，却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萌生的。算了吧，算了吧！一旦懂得这些情态发生的根源，也就明白它们为什么产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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