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人间世篇
第 9 则
楚狂接舆书卷
原文
nán南bó伯zǐ子qí綦yóu游hū乎shāng商zhī之qiū丘，jiàn见dà大mù木yān焉，yǒu有yì异：jié结sì驷qiān千chéng乘，yǐn隐jiāng将pí芘1qí其suǒ所lài藾。zǐ子qí綦yuē曰：“cǐ此hé何mù木yě也zāi哉！cǐ此bì必yǒu有yì异cái材fū夫！”yǎng仰ér而shì视qí其xì细zhī枝，zé则quán拳qǔ曲ér而bù不kě可yǐ以wèi为dòng栋liáng梁；fǔ俯ér而shì视qí其dà大gēn根，zé则zhóu轴2jiě解ér而bù不kě可yǐ以wèi为guān棺guǒ椁；huài咶3qí其yè叶，zé则kǒu口làn烂ér而wèi为shāng伤；xiù嗅zhī之，zé则shǐ使rén人kuáng狂4chéng酲sān三rì日ér而bù不yǐ已。zǐ子qí綦yuē曰：“cǐ此guǒ果bù不cái材zhī之mù木yě也，yǐ以zhì至yú于cǐ此qí其dà大yě也。jiē嗟hū乎shén神rén人，yǐ以cǐ此bù不cái材！”
注释
1
芘：通“庇”。
2
轴解：木心不实、纹理旋散。
3
咶：同“舐”，舔。
4
狂酲：大醉如狂。
译文
南伯子綦在商丘一带游玩，看见一棵大树与众不同：套上千辆四马大车，也可以在树荫下隐蔽歇息。子綦说：“这是什么树呢！这树一定有特异的材质吧！”仰头看它的细枝，弯弯曲曲不能做栋梁；低头看它的大干，木纹旋散不能做棺椁；舔舔它的叶子，嘴就会溃烂受伤；闻一闻它的气味，就会使人烂醉如泥三天醒不过来。子綦说：“这果然是不成材的树木，所以才能长到这么高大。啊，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神人，正是像这样不求闻达于世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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