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逍遥游篇
第 2 则
小大之辩书卷
原文
qiě且fú夫shuǐ水zhī之jī积yě也bù不hòu厚，zé则qí其fù负dà大zhōu舟yě也wú无lì力。fù覆bēi杯shuǐ水yú于āo坳táng堂1zhī之shàng上，zé则jiè芥2wéi为zhī之zhōu舟；zhì置bēi杯yān焉zé则jiāo胶，shuǐ水qiǎn浅ér而zhōu舟dà大yě也。fēng风zhī之jī积yě也bù不hòu厚，zé则qí其fù负dà大yì翼yě也wú无lì力。gù故jiǔ九wàn万lǐ里，zé则fēng风sī斯zài在xià下yǐ矣，ér而hòu后nǎi乃jīn今péi培3fēng风；bèi背fù负qīng青tiān天，ér而mò莫zhī之yāo夭è阏4zhě者，ér而hòu后nǎi乃jīn今jiāng将tú图nán南。tiáo蜩yǔ与xué学jiū鸠5xiào笑zhī之yuē曰：“wǒ我xuè决6qǐ起ér而fēi飞，qiāng抢7yú榆fāng枋8ér而zhǐ止，shí时zé则bù不zhì至，ér而kòng控yú于dì地ér而yǐ已yǐ矣，xī奚yǐ以zhī之jiǔ九wàn万lǐ里ér而nán南wéi为？”shì适mǎng莽cāng苍9zhě者，sān三cān餐ér而fǎn反，fù腹yóu犹guǒ果rán然；shì适bǎi百lǐ里zhě者，sù宿chōng舂liáng粮；shì适qiān千lǐ里zhě者，sān三yuè月jù聚liáng粮。zhī之èr二chóng虫yòu又hé何zhī知！
注释
1
坳堂：堂上低洼的地方。
2
芥：小草。小草浮在洼水中便如船。
3
培：凭藉、依赖。培风即乘风。
4
夭阏：阻塞。夭阏读 yāo è。
5
蜩与学鸠：蝉与小斑鸠，比喻见识短浅之人。
6
决：迅速的样子，读 xuè。
7
抢：触、碰，读 qiāng。
8
榆枋：两种树名，枋即檀树。
9
莽苍：近郊野外的景色，指近郊。
译文
再说水的积蓄不够深厚，就没有力量负载大船。在堂前低洼处倒一杯水，放一根小草就能当作船；放上杯子就粘住不动了，因为水浅而船大。风的积蓄不够雄厚，就没有力量承载巨大的翅膀。所以鹏飞到九万里高空，风就在它的下面了，然后才能凭借风力飞行；背负着青天而没有阻碍，然后才能计划向南飞去。蝉和小斑鸠讥笑大鹏说：我一下子起飞，碰到榆树檀树就停下来，有时飞不到，落在地上就是了，何必要飞上九万里高空再往南去呢？到近郊去的人，带上三餐就可以往返，肚子还是饱的；到百里之外去，要头天夜里舂米备粮；到千里之外去，就要用几个月来筹备粮食。这两只小鸟又懂得什么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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