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养生主篇
第 4 则
游刃有余书卷
原文
liáng良páo庖suì岁gēng更dāo刀，gē割yě也；zú族páo庖yuè月gēng更dāo刀，zhé折1yě也。jīn今chén臣zhī之dāo刀shí十jiǔ九nián年yǐ矣，suǒ所jiě解shù数qiān千niú牛yǐ矣，ér而dāo刀rèn刃ruò若xīn新fā发yú于xíng硎2。bǐ彼jié节zhě者yǒu有jiàn间，ér而dāo刀rèn刃zhě者wú无hòu厚；yǐ以wú无hòu厚rù入yǒu有jiàn间，huī恢huī恢hū乎qí其yú于yóu游rèn刃3bì必yǒu有yú余dì地yǐ矣，shì是yǐ以shí十jiǔ九nián年ér而dāo刀rèn刃ruò若xīn新fā发yú于xíng硎。suī虽rán然，měi每zhì至yú于zú族4，wú吾jiàn见qí其nán难wéi为，chù怵rán然5wéi为jiè戒，shì视wéi为zhǐ止，xíng行wéi为chí迟。dòng动dāo刀shèn甚wēi微，huò謋rán然6yǐ已jiě解，rú如tǔ土wěi委dì地。tí提dāo刀ér而lì立，wèi为zhī之sì四gù顾，wèi为zhī之chóu踌chú躇mǎn满zhì志，shàn善7dāo刀ér而cáng藏zhī之。”Wén文Huì惠jūn君yuē曰：“shàn善zāi哉！wú吾wén闻páo庖dīng丁zhī之yán言，dé得yǎng养shēng生yān焉。”
注释
1
折：用刀砍断骨头。族庖指普通厨工。
2
硎：磨刀石，读 xíng。
3
游刃：运转刀刃。成语“游刃有余”出于此。
4
族：筋骨交错聚结之处。
5
怵然：警惕小心的样子。
6
謋然：骨肉迅速分开的声音，读 huò rán。
7
善：通“缮”，擦拭。
译文
好的厨师每年换一把刀，因为他们是用刀割断筋肉；普通的厨师每月换一把刀，因为他们是用刀砍断骨头。如今我的这把刀用了十九年了，宰过的牛有几千头了，可刀锋还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锋利。牛体的骨节之间有空隙，而刀刃却薄得几乎没有厚度，用没有厚度的刀刃切入有空隙的骨节，那运转起来必然宽绰有余啊！所以十九年来我的刀刃还像新磨的一样。虽然这样，每当碰到筋骨交错的地方，我看到难以下手，还是十分警惕、小心翼翼，目光专注，动作放慢。动刀非常轻缓，哗啦一声牛体已解开，就像泥土散落在地上一样。我提刀站立，环顾四周，悠然自得心满意足，把刀擦干净收藏起来。”文惠君说：“妙极了！我听了庖丁这一番话，学得了养生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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